人民的名义—— 一部当代现实版的《红楼梦》!

吉安晨读 2020-06-23 15:28:49



——和红楼梦里的红男绿女一样,他们既谈情说爱,也吟诗作赋,有时甚至让人产生很强的代入感,感觉这种儿女情长、山盟海誓多么的感人,简直刻骨铭心的让看客们忘记了“阶级仇恨”。


——声色犬马者看到了纸醉金迷,反腐斗士看到的是反腐如何亮剑,而腐败分子看到了如何规避反腐。


——周梅森意有所指,用直观的艺术手段向大众揭开了一个国家政治运行的神秘面纱,具有相当程度的公民意识启蒙意义。





个个刷新历史的大数据表明,周梅森原著《人民的名义》一剧的持续热播以及图书的热销,是近年来影视和文学领域出现的一个空前现象级的事件。


晨说认为,《人民的名义》乃当代现实版的《红楼梦》。其“尺度”之大,涉及体制之深,前无仅有,因而是当代政治现实主义题材的开山之作。


《人民的名义》对当下政治经济生活,以及官方和民间的生态进行了手术刀解剖式的全景披露。虽其文学价值尚待时间沉淀,但其涉及的社会生活之广,现实剖析之深,堪称百科全书,此角度上与清末曹雪芹的《红楼梦》可有一比。


赋予《人民的名义》现实主义内涵的,有两个源泉:一是作者周梅森纵横官场、商场几十年的经历,对当代各领域社会生态有直接而深刻的体验;二是来源于现实的反腐案例——周永康、苏荣系列案件。其描述的汉东省的“政法系”、“秘书帮”有对以上案件的影射。



《红楼梦》,是反映清末几个腐朽的权势家族走向腐化没落的政治寓言,曹雪芹出生官宦之家,作品凝结了自身体验,反映了清末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姑且将其中的王府家族背景、大观园和红楼,分别比之于《人民的名义》里副国级“大老虎”的势力群体和山水庄园。


在高大上的山水庄园里,也有缠绵悱恻的儿女情长,罗曼蒂克的诗情画意。比如祁同伟与高晓琴、高玉良与高小凤,周梅森也匠心独具的为他们在嚣乱的尘世中营造了一个伊甸园和乌托邦。


和红楼梦里的红男绿女一样,他们既谈情说爱,也吟诗作赋,有时甚至让人产生很强的代入感,感觉这种儿女情长、山盟海誓多么的感人,简直刻骨铭心的让看客们忘记了“阶级仇恨”。


当然,最后的下场,都是“风暴”袭来,林子没了,鸟儿们各自亡的亡飞的飞,天地白茫茫的一片。



对《红楼梦》这部“百科全书”,鲁迅说,“道学家看到了淫,经学家看到了易,才子佳人看到了缠绵,革命家看到了排满,流言家看到了宫闱秘事”。


《人民的名义》也一样,晨说认为,“正能量的人看到了正能量,声色犬马者看到了纸醉金迷,反腐斗士看到的是反腐利剑,而腐败分子看到了如何规避反腐,企业主看到了如何争取政治和金融资源,下岗职工看到的是如何维权”。



《人民的名义》就是以手术刀式的全方位立体解剖,将社会肌体不易看到的一面悉数剥离,全景式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从这个角度,完全可以说,《人民的名义》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政治科普教材。


与西方悠久的法治传统相比,当前一般的中国公民,对国家体制内的权力运行和政治生活,从宏观到细节仍然还在雾里看花的阶段。而《人民的名义》以“大尺度”开了先河——党政机关如何开会决策议事?头头脑脑们如何召开民主生活会?公检法如何办案?为政者对社会矛盾和民生问题如何权衡博弈?



对于这些“开先河”的展示,有人说,从场景到流程、再到细节完全都是中规中矩的,与实际别无二致。对一般的公民来说,堪称政务公开实景呈现的好形式。即便对体制内的人来说,也是一个政治生活规范的再教育和再体验!


从某种程度上看,正是周梅森意有所指,用直观的艺术手段向大众揭开了一个国家政治运行的神秘面纱,具有相当程度的公民意识启蒙意义。


又比如体现在人们对反腐的诉求上,有人通过看《人民的名义》后就得出判断,“走检察院这条线比走纪检这条线更靠谱”。


所以,《人民的名义》堪称公众反腐的教科书,比如如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权利诉求?如何更好的当好反腐败的信息员、情报兵?给人们很多启发。



《人民的名义》更为检察机关磨砺反腐利剑提供了好教材。据说多地检察机关已经要求将此作品作为学习素材,因为该作品对反腐败机关自身建设,以及加强办案经验建设提供了很好的借鉴意义。


有人在观后感中说,“作品中展现的正邪双方的较量,简直比真实的战场更令人惊心”。而据反腐一线的同志说,现实的反腐斗争就是如此,腐败分子垂死挣扎时,反腐斗士遇到的威胁和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现实主义作品对受众的影响往往具有正负双面性,这一角度的分析也体现了这部作品创作尺度之大、真实感之深刻。



作品中,来自官商两条线的腐败分子相互勾连,精密编织起一张反侦查、蒙蔽反腐败机关执法执纪的大网,令人叹为观止。有人说腐败分子可以加以效仿,不利反腐败斗争;腐败分子由此洞悉反腐败机关的办案运作手法,对此更加了然于心,会提高其反制能力;还有人说,看到赵瑞龙、祁同伟之流穷奢极侈的生活,有江山有爱情,走上不归路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还有人说人民的名义如同《纸牌屋》,尺度如此之大,是否有损党和国家的形象?


须看到,尺度如此之大的作品能够问世,本来就是党和国家刮骨疗毒勇气之体现,在这一背景下,以上担忧都是杞人忧天。


颇有况味的是,周梅森还特意刻画了还有两个具有争议的人物形象:李达康和孙连成。



李达康是坚定的改革派兼政绩至上主义者,大风厂强拆的指令是他下达的,这是造成自焚事件的原因之一,在前期搞建设过程中也出现过决策失误,别人代为顶包。他对应的是当今“唯GDP论、政绩至上论”的一类。尽管他造成了一系列的社会矛盾,但并没有受到处理,仍能平步青云。显然,周梅森借这一人物形象反映的是当前颇为流行的“为改革者担当”、“允许有作为者犯错误”的观念倾向,旨在引起人们的关注和探讨。


另一个个性鲜明的人物孙连城,如果仅仅将其看作一个政绩平庸的不作为者,未免太浮浅了。周梅森赋予了该人物清高和正气的一面,特别是最后在所谓整风学习班上,孙连城舌战李达康时气场强大,而李达康人物形象被弱化。显然,孙连城并非周梅森塑造的“懒政”反面典型这么简单。



周梅森借这个人物形象讽刺了当前李达康之流为政者的浮躁政绩观,反对“唯上,不唯实”。不管是官场腐败还是为了不当的政绩观急功近利,如果成为了风气,必然就有孙连城式“大隐隐于朝”之类的人。


在整体塌方式腐败的环境下,孙连城洁身自好,极其蔑视腐败分子和政绩至上者,其“不作为”被周梅森赋予了抗争的意义。否则,周梅森要塑造“懒政”典型的话,完全可以安排孙连城“不作为”时吃喝玩乐,玩牌消遣,而不是仰望星空。


周梅森旨在体现其超脱凡俗、理想主义的一面。孙连城最后发挥其特长成为青少年科学课的辅导老师,正是能实现价值的地方。


在现实中,不乏孙连城这么一类理想至上者。周梅森别具匠心,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法治和信仰双双缺位的体制弊端,也寄望为政者莫忘“仰望星空”,若能从事务主义及道貌岸然的政治话语系统中解脱出来,尝试更多的终极哲学思考,必大有裨益。



封建制度走向败亡不是腐败这么简单,而是一种系统性的腐朽和衰败。所以《红楼梦》里“红楼”倒塌之时就是梦醒之时,为的是终结一个旧时代,呼唤一个新时代。


而《人民的名义》,以山水庄园来隐喻腐败分子苦心经营的伊甸园,随着“山水庄园”的崩塌,腐败分子寄托的那些美好生活以及对爱情的向往都烟消云散,寄望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新时代将会到来。


周梅森以超强的现实主义手法创作了一部盛世危言,深刻的反映了反腐败斗争的严峻性和复杂性,谏言国家和人民,对反腐败斗争一定要保持清醒的认识,一定要警钟长鸣。


这是一场事关生死存亡的斗争,只能胜利,绝不允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