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红旗谱》里的这位“弦王”长眠在肃宁

肃宁大喇叭 2019-04-14 06:42:57

(本文篇幅较长,读完约需二十分钟。)     

    还记得1960年上映的红色经典影片《红旗谱》吗?还记得电影开篇闯关东回来的朱老忠在保定火车站听到的《朱老巩大闹河神庙》的西河鼓声吗?该影片中这位弹弦的老人叫王宝珠,是北口王派西河大鼓开创者王振方之子,人称“三弦王”,其姐王艳芬、王艳茹都是著名的西河大鼓演员;他学过评书,与著名评书演员袁阔成是师兄弟。这位传奇老人逃亡、卖艺、出家,以书活命;饱受磨难半疯半癫的他撇扔下儿女却将说书伴奏的三弦视如珍宝;他一生热爱西河大鼓,落魄流浪十年间收徒数百,去世前几个小时还在给乡亲们说书。他和咱肃宁有扯不断的渊源——妻子是肃宁人,女儿被肃宁人收养,长大嫁在肃宁,他晚年也在肃宁生活、收徒授艺,百年之后又长眠于肃宁。今年是王宝珠先生逝世十八周年,就以此篇文章纪念这位西河大鼓老艺术家的传奇人生吧。

           

电影《红旗谱》中的王宝珠

 鼓板弦歌唱沧桑      

  — 王派西河世家的前世今生 (上)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西河大鼓,是我国优秀的民间艺术遗产,鼓书情节曲折,语言生动,人物的音容笑貌、大自然的山光水色、战场上的金戈铁马、闺阁中的莺声燕语,几乎全靠说书人绘声绘色的唱说和表演。在交通闭塞、信息封闭的传统农业社会当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伴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漫长的冬季和炎热的夏日农闲季节,人们的肢体和内心无可依靠,听大鼓书便成了乡民们的精神大餐。在说书先生忠孝节义的讲演熏陶下,少有机会读书的劳动人民建立了自己的道德观、人生观,说书艺人几乎成为乡村农民心目中道德的代言人;三教九流,世人多尊称说书的为“先生”。

王派西河大鼓的兴衰史

     提及王派西河大鼓,需从王宝珠的父亲王振方说起。

      王振方(1888-1965),自幼好书,十二岁拜魏聚奎(艺名“魏黑猪”)为师学唱评书、梅花调,十五岁登台演艺,盛名京津。当时梅花调用木板打着唱,没有三弦伴奏,听起来很单调。说书艺人们试着在梅花调的基础上改良唱腔板式,用三弦,加入京剧的小过门、唱腔等,将京剧味儿、豫剧味儿、评剧腔等一些听起来有美感的元素都逐渐融合进调门里,再加上他们都带着各自的家乡地域文化特点,使之形成了一个九腔十八调的新派鼓书曲种——西河大鼓。西河大鼓又有南口北口之分,王振方和同门师兄弟马三峰同为西河大鼓北口的创始人,后收徒授艺自立家门,曾改编爱国书目为抗战义演。

      王振方生有四个孩子:王艳芬、王艳茹、王同乐、王宝珠。王氏四姐弟说唱西河大鼓都曾名极一时,当时在天桥撂场子说书成名成派的有三家:王家(王艳芬、王艳茹、王宝珠)、马家(马增芬、马增慧)、赫家(赫艳霞姐妹),这三个门派名气相当,相互之间多有交流。

      1957年,王氏兄妹演说的长篇经典鼓书《呼家将》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续播放数月。

      1960年上映的红色经典影片《红旗谱》是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天津电影制片厂联合拍摄的,其导演凌子枫、主演崔嵬、葛存壮,都是大腕儿。影片一开始那段“朱老巩大闹河神庙”的西河大鼓巧妙地穿越了25年的时空(1901一1925 ),以浓厚的地域特色烘托出地域之差,一下子彰显出朱老忠怀念故土,不忘深仇的情感心声。这段西河大鼓就是王宝珠司琴、王艳茹演唱的。王家兄妹是当时北京新艺曲艺团演员,拍完电影不久新艺曲艺团就全体支边下放到吉林省广播曲艺团了。

电影《红旗谱》剧照

       王派西河在艺术上有很多创作,并带了不少门徒,形成了河北农村中部一个庞大的西河体系。王派西河大鼓的特点是沉稳、规范、通俗易懂;小段短小精悍,大书经典精彩,王派代表曲目有:《李三娘打水》《小姑贤》《十女夸父》《三侠剑》《大八义》《小八义》《回龙传》《施公案》《杨家将》《隋唐演义》《十小英雄传》《呼家将》《包公案》《烈火金刚》《野火春风斗古城》等十几部传统大书,小段子一百多段,都各有不同,传承弟子们都有自己的拿手段、特色段。特别是王振方、王艳芬、王宝珠根据多年演出经验改编的《回龙转》《三侠剑》《呼家将》《杨家将》,故事情节和拉腔走韵跟别家派别说唱都有所不同。王派唱出来句子干净,不拖泥带水,炸音儿脆亮,喜乐悲哀表达相当突出,腔调不混合,韵味能分得很清,听起来更容易理解,易懂。

       三四十年代,有很多知名艺人都是出自王振方的门下,盲人弦师沈少明、西河大鼓名家刘艳琴等都是王振方的徒弟。据说袁阔成也跟王振方学过评书;当时王振方的妻子杜徳云文武全能,王家班子能在北京天桥那种江湖占一席之地,据说也有赖于王振方妻子武功的震慑;马增慧曾拜其为干娘,和刘兰芳、花五宝(花莲宝)一起吃住在王家和王家姐妹形影不离。

       这是西河大鼓发展最鼎盛的时期,也是王派西河大鼓最辉煌的时候,接下来是十年动乱,政治风云突变,人人自危,王氏一派未能幸免地被裹挟其中。王派西河传人们均被打成右派,王宝珠流放北大荒,王艳芬收监,子女各自逃散,徒弟们也七零八落,再无人敢说自己是王派传人。

     一个时代的动荡几乎断送了王派西河大鼓的完整传承……

西河名家王艳芬

    

     
上讲究的说书先生都有自己固定的琴师,王艳芬长得漂亮,又是个说书的好苗子,为了给王艳芬找个合适的搭档,王振方夫妇俩是考虑得周全又周全,各种可能都要提前想到,包括名誉、感情、婚姻在内,从艺过程中不能有一点闪失。他们从小培养了盲人琴师沈少明,给王艳芬伴奏。两人条件相差悬殊,自然少了飞短流长,到了王艳茹、王宝珠学艺的时候,姐弟搭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西河名家王艳芬、王艳茹姐妹在电影《红旗谱》中的剧照 

     王艳芬在东北三省、京津冀等地多次巡演,每次都是到演出最后客人都不肯离场,一直要续演。她曾在河间庙会撂场子说书,和当时较有名气的“麻子红”(石金奎的徒弟)唱对台;既是唱对台,说书的先生们自然暗里都努着劲儿,谁都不想被压下去;鼓书越说越有气势,越说越来劲儿,三天三夜的较量,“麻子红”当场累到口吐鲜血。几十年后其侄女王平也在河间庙会说书,很多喜爱听古书的老人们都去看她,拉着她的手叫“小王艳芬”,“王艳芬气死麻子红”的典故依旧是河间书会老人们时常讲述的轶闻遗事。

    

西河名家王艳茹(后边弹弦者为王宝珠)

     王艳芬去朝鲜、台湾演唱过西河大鼓,丈夫又是国民党军官,文革时因此获罪收监11年,罪名是投敌叛国;就连她嘴里原镶有的一颗金牙,也被说成是联络台湾的电台。保定监狱离她家只有一里地,她和丈夫11年没有见过面,平反出狱后夫妻抱头痛哭,都老了!

弦王落魄,看破红尘

       王宝珠(1933-1998)五六岁跟着父母学艺,八岁便在北京三角花园演出,既能说书又擅长弹弦,行当里管他这样能说能弹的叫“双挂钩”。他耳音极好,任何曲子,耳朵过一遍,就能弹奏出来;简简单单的三根细弦,一经他手,或铿锵或婉转,声音极是美妙;鼓书中人物的悲欢离合、天地间的风云变幻,在他弦音的托覆下都能表达到极致,使听者的心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弦音行走。在民间一提“三弦王”都知道尊的是王宝珠。王宝珠教徒时常说“别看弹弦子简单,那可是人和木头在对话。”

       王宝珠在河北肃宁演出的时候遇到爱慕他才华的妻子,从此生儿育女,伉俪情深。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的五个儿女都会顺理成章地成为西河大鼓名家。

      突然就文革了,家中财产悉数被掠夺走;妻子演唱“红军过大渡河”的时候不小心唱错一句话被批斗,五花大绑插上右派牌子和一大堆“反革命”一起游街,天天喊着拉出去枪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枪毙,王宝珠和孩子们追着车跑,一路上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几声枪响,一起陪绑的人在血泊中倒地,妻子还活着,一家人在破旧的柴房里抱头痛哭。第二天有可能再来一番。这样惨淡的光景,任谁也是会被刺激到的。妻子精神上彻底崩溃,跳楼自杀,临死前一次次叮嘱王宝珠和孩子们:“能活着就往肃宁逃吧,那是咱的老家,那里有人收留你们!”

      人亡家散了。王宝珠一个落难的艺人,自身生死尚难料定,只能由着儿女们各自逃生。五个孩子跑的跑、送的送,最后只剩下8岁的“四丫头”王平,他实在舍不得。

    沧州肃宁是妻子的娘家,因为妻子留下那句“往肃宁逃”的叮嘱,王宝珠带着女儿从北大荒奔着沧州肃宁的方向一路逃亡,所有家当、行李就只是一把三弦琴。路上说书卖艺,别人问家乡何处,师从何门,父女俩为了保命总是闭口摇头。那时候人们都不富裕,说书也挣不到钱,有好心人给半个烧饼一碗米粥,父女俩才不至于饿死,露宿荒郊三四天不吃饭只喝水的经历经常有。

      千辛万苦到了肃宁,依旧是无处容身,那种形势下哪有人敢收留他们。他们一边说书一边流浪,每个村子住十天半个月的,肃宁周边县区转遍了,没办法又从河北往锦州转。王宝珠晚上给乡民们说书挣点吃的,白天就教王平弹唱,他对女儿说:要想活下去,就得学艺!只要你能说书卖艺,你就不是乞丐!

      凄凄惨惨,不知哪里可以为家,路上又是险相环生。父女俩行至东北一个雪山荒岭,竟路遇狼群。王宝珠内心惊恐至极,更痛心于自己无力保护女儿,眼看着命悬一线,死就死吧!他索性坐下来给女儿弹弦听,弦音铮诉,如千军万马,间杂溪水潺潺;本是听天由命,狼群却意外散去了,苍天怜见,父女俩躲过一劫。

      实在不忍女儿跟着自己饿死,王宝珠狠着心谎称去买饼,把王平扔在了锦州火车站;他一步三回头地偷看,希望能有好心人把他最心爱的四丫头领养;又要含泪躲避人群中四处张望寻找父亲的女儿,内心崩溃到无以言表。

      家破人亡的变故对王宝珠打击很大,精神上时有恍惚,说书之外不常与人有什么言语交流,经常愣神甚或自哭自笑,却不影响他收徒授艺,一弹琴一说书,他便精神如常。人们爱听他说书,对他是又同情又尊重,有人会收留他在家住上几个月,趁机让自己的孩子拜他为师,跟他学说书。

     走走停停间,他在各地收了许多徒弟。每每想起被自己扔在人海里的女儿,王宝珠愧悔不已。他想寻回孩子,却又杳无音讯。出于对尘世的无奈,怀着对女儿的愧疚,王宝珠在峨眉山出家为僧,想从精神上寻求解脱。

西河大鼓是他了不断的尘缘

      文革结束,百废待兴,国家文化部门全国各地找寻曾被迫害的老艺术家们妥善安置;王艳芬平反出狱,任河北省曲艺协会主席;王艳茹任四平百花曲艺团团长。王宝珠在寺庙被找到的时候,因多年的磨难刺激精神已是疯癫状态,经过治疗虽被安置在四平百花曲艺厅工作,但他仍是僧衣僧袍,无意于红尘俗世,唯有找到女儿王平的消息是他最为慰藉的。

      出家之人大多会了断尘缘,可是王宝珠却始终保持和五个子女中唯一一个继承了西河大鼓的女儿王平的联系。古刹佛寺远红尘,隔不断西河琴音,西河大鼓成了他和尘缘连接的唯一一丝纽带,他多次从东北奔波到河北肃宁,为的就是多给王平一些指导,让她多掌握一些鼓曲。王宝珠每到肃宁,都是笑面和善,僧衣僧袍,随身携带除了经书便是三弦,再无俗物。他的徒弟们也都赶着从各地聚集来,学艺、聊天、演练;乡亲们都围拢来听书,那也是村子里最热闹的时候。

    

王艳芬和刘兰芳、段少舫等鼓曲名家在一起     

     西河大鼓是王家的祖业,百十个徒弟们多在肃宁周边,为了看顾他们学艺,从四平百花曲艺团退休的王宝珠落户在肃宁窦家庄。本无需再为生活奔波,但他依然弦不离身,说书收徒,就像他以前流浪时一样,每个村子说上十天半个月的大鼓书,再转到下一个村子;顺便去各处看看徒弟们的近况,轮流在徒弟家住上一两个月。嫁到河间瓦井的张素阁想挽留师傅在自己家多住些时日,王宝珠批评说:“不要太自私,你还有那么多师兄弟们需要指点,我都应该去看看他们有没有长进!”

      一年又一年,一代“弦王”王宝珠老了,他怕西河大鼓失传,每趁不外出说书的时间,便根据多年的说唱经验写书词,编书稿。那些书稿,没有修辞文采,都是些白话的鼓词,成沓的信纸写了五六本之多。写累了,他会一个人在院子里,眯着眼睛弹起三弦;人生磨难,人世悲欢,都在“弦王”的琴声里变得很轻、很淡;他是出过家的人,对尘世一切无意,唯愿西河大鼓永恒。

      1998年一个夏夜,66岁的王宝珠在任丘裴里说书,观众越听越上瘾,一直说到凌晨,又答应第二天继续,乡亲们才舍得散去;王宝珠当晚睡下再也没有醒来,在三尺书台上给自己的一生画上句号,这应该是他愿意的吧!王平夫妻俩把父亲的遗体运回肃宁安葬。一把三弦、几十部鼓书,一生的传奇,是“弦王”王宝珠留给世间的遗产。

   王宝珠和他的弟子们

      江湖上向来都是门派分明,说书先生更是讲究师出名门,没有老师就跟没父亲一样,行话说“海青腿儿”,出门会受同行排挤,鼓书艺人们走街串巷,赶集卖场,每个人除了要有自己拿手的鼓书曲目外,还需要报出一个响亮的家门,方能在江湖上立足。说书先生们每新到一个地方,把板鼓一支架,预备开书;如果有人过来用个帕子把鼓一蒙,这一准儿是行内人,得赶紧着给人家作揖道“辛苦”;对方若问:哪根上的?哪蔓上的?答对不上,掀鼓砸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地界现眼。

    
     类似于这种踢场子问询师门的事件,王平和她的师兄弟们虽说没少遇见,但他们是肃宁王派,所到之处都很受尊崇,没出过被“卸家伙”的事。老虎头上是个“王”字,在京津冀,如果一个说书先生报出“虎头蔓”“虎头根”的家门来,那一定是相当神气的,师出名门就是这个效果!

      即使在王宝珠落魄流浪、精神恍惚疯癫的状态之下,说书这个行当里依旧很尊崇王派,喜欢西河大鼓的人们都愿意拜“弦王”为师,几十年间,他的弟子遍及京津冀等地。

      王宝珠每新收一个徒弟,就会在那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教习,那时候日子都不好过,徒弟家生活也大多困难,来个客人都不敢说留吃饭的话,但他们很尊重王宝珠,尽可能的让师傅吃饱,腌坛子鸡蛋便是好东西,要留着给师傅当菜;仅有的一点小麦,磨了头箩的白面都做给师傅吃。有一年他住在徒弟刘吉通家,刘吉通的母亲蒸了一锅包子给先生和老人吃,她和孩子们仍旧吃黑面饽饽。刘吉通年纪小,也想吃白面包子,可是母亲说要尊敬先生,爷爷是老人,也该吃;你还小,以后有得是白面吃呢!师徒如父子,王宝珠把包子递给徒弟说:“吃吧,正长个子呢,我身上还有三块钱,先拿去买肉吃,明日我就出去说书,给孩儿们挣肉去!”

    
     授艺,大多是经王宝珠口传,少有的几部书的鼓词也是他写的手抄本,徒弟们一个个拿去抄,抄完再给别的师兄弟们抄。徒弟们都是陆续从各地收的,相互之间没见过面的,王宝珠会告诉他们,在哪个方向,哪个村,有谁是你们的师兄弟,以后说书有机会走到那个地方,就去认,师出同门就是亲兄弟,必会有照应。

     后来他跟着女儿王平在肃宁窦家庄住,徒弟们便都有了投奔之处,时任河北省曲艺协会主席的王艳芬也经常往返肃宁,帮他指点王门弟子们做艺说书。

     王宝珠的徒弟们,有扎根就是学王派的,也有带艺拜师的;有立帖前已在市县级比赛中获过一等奖的;有的是同台演出过的国家正式演员,弟子们,学弹学唱各有所长……

   
     清苑的韩淑君,1952年出生,从小爱听西河大鼓,为了让家里大人同意她拜师学艺,以三天不吃饭相胁,最终如愿成为王派弟子。

      蠡县林堡的田玲肖是带艺拜师。她1959年出生,上学时跟一个贫协代表学的说书,参加县里文艺比赛拿过第一名;后来觉得师出无名,因而拜在王宝珠门下,也受过王艳芬先生的亲授。     

    
    留史的张娇拜师前已经是蠡县小有名气的演员了,她和王宝珠先生在高阳文化馆同台演出,因崇尚王派,后立贴拜师,成为王派弟子,多次跟随恩师王宝珠在四平百花曲艺厅演出。

    
     保定市原文工团演员王艳果是王艳芬的徒弟。1979年,19岁的王艳果代表博野县区到保定参加文艺汇演,刚刚平反任河北省曲艺协会主席的王艳芬一眼就看中了她,觉得她特别有潜力,亲自点名叫到自己家里收她为徒,因为王艳芬年龄大了,便由王宝珠代姐授艺。

     博野的宋小刁、张山坡,是名角搭档,他们都是王宝珠的得意门生,多年教导,均是可塑之才。

     肃宁的张素阁,家里父母特别喜欢听王宝珠说唱的西河大鼓,当时说书又是个十分受人尊重的职业,为了让她拜师学艺,苦留王宝珠住在她家一年多。

      任丘长丰镇的刘吉通是王宝珠的关门弟子,他和妻子王丽娟一弹一唱,在天津“鱼龙百戏”得过三期荣誉擂主,获得过京津冀“宣城杯”二等奖。“说书、弹弦子和做人是一样的,品行正音才准……”这是王宝珠经常对他们说的话。刘吉通的母亲也曾多次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学,你看谁还有机会跟着弦王学弹弦啊!

   
     
王宝珠收徒其实是很挑剔的,首要必得人品端正。人们既尊称说书的为先生,就得有个先生样,说书做人不能贫气、俗气、不能有一点恶习,不然如何演绎鼓书中的忠孝节义?既是王派弟子,当然要守王派的规矩。

    
     还有高阳的杨玉玲、河间的孙长普……这些徒弟里面有大都没有上过多少学,在王宝珠的教导下,多少部长篇大书都能背得滚瓜烂熟。王宝珠要求徒弟们:评书不能一味傻说,也不能取巧,而要熟能生巧,背得再熟也不能大意。

      王宝珠的徒弟,前后共有百十个之多,除去岁数大不能再从事的,至今从业的尚有三十余人。后来王平也代父授艺,现在已经传承到第五代,王家弟子们各地演唱西河大鼓,都以自己师出王派为荣。  

(未完待续)(各位看官静候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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